戏里人生戏外情
“我最欣赏《藏王的使者》”——访中国少数民族戏剧学会会长谭志湘
在谭志湘女士的眼里,多杰太是个非常纯朴、厚道、善良、热情的人,颇有兄长的气度。在艺术创作上,他又特别能听取别人的意见,使作品尽可能接近完美。多杰太有些发福,但在谭女士看来,那也是“肚大能容藏戏故事”。
在多杰太所编创的藏戏中,谭女士最欣赏的当属《藏王的使者》。谭女士说,《藏王的使者》把禄东赞的请婚设置为戏剧的主线,就反映文成公主进藏这一史实,可以说是选择了一个非常高妙的角度。此剧通过禄东赞的请婚行为,曲笔描写了藏王的胸襟和气度,表现了藏民族的聪明智慧。“《藏王的使者》是一出正剧”,谭志湘评价说,“但是编剧所设置的老太监、老宫嫔的打趣、逗乐等情节,使整个戏剧变得轻松起来,注入的喜剧元素使观众更容易接受。”
1994年5月19日,中宣部、文化部、国家民委联合召开进京演出的《藏王的使者》座谈会。时任中宣部副部长的翟泰丰这样评价这台藏戏:“(这台戏)表现了中华民族大家庭五十六个民族之间,千百年来已经形成经济上、政治上、文化上,乃至血缘上的牢不可破的关系。”三部委联合评介,中央和首都各大媒体的报道,一时北京观众争说藏戏。令谭女士更难忘的是,座谈会后中宣部宴请与会专家和参演人员,多杰太等藏族艺术家唱着敬酒歌和大家畅饮,在台下也展示了一幅民族团结的画卷。
艺术贵在创新。谭女士欣赏《藏王的使者》的原因,归根结底在于艺术家对历史题材的创新处理,对表现手段的积极拓展和尝试。谭志湘用这八个字评价这台名满天下的热贡藏戏,那就是:另辟蹊径,别有洞天。(作者:李羌)
恩师高鹏
多杰太刚刚退休,可是热贡藏戏让他魂牵梦绕,与热贡藏戏相关的人与事,在脑海中仍然那么鲜明,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谈起现代热贡藏戏的发展,多杰太首先会提到汉族戏剧家高鹏。“为了让热贡藏戏在艺术上更加完美,高老师总要我们反复探讨剧本的创作,推敲一个个细节。没有他在艺术上具体、深入的指导和建议,《藏王的使者》不一定能达到现在的演出效果。”说到高鹏先生,多杰太很动感情。
在很多专家看来,热贡藏戏的主创人员其实就是指两位同饮隆务河水长大的同仁人多杰太和华本加,再加上高鹏这位深谙戏剧之道的汉族专家。
高鹏先生现已八十高龄,且缠绵病榻。多杰太希望能通过本报让高先生感受到他的牵挂,他诚挚的祝福。
“高鹏先生和华本加共同创作了《金色的黎明》,和我合写了《藏王的使者》,这些工作大家有目共睹。我敬佩他在艺术上勤奋钻研,全心投入的精神和状态。为了热贡藏戏,他不顾旅途艰险,在西宁和黄南之间往返了二十多次,和我们探讨艺术。”多杰太最后说,“高鹏先生是我在艺术上的恩师,我祝愿他早一天恢复健康!”(作者:李羌)
用之不竭的“素材库” ——多杰扬忠谈父亲
多杰扬忠自小在父亲工作的黄南藏族自治州民族歌舞剧团(现青海藏剧团)长大,每天的耳濡目染,再加上父亲的遗传,所以他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父亲也很支持,12岁时他便独自一人到西宁学习音乐。如今,他已经在青海省民族歌舞剧院创作室从事作曲工作了。谈到自己的父亲多杰太,他笑笑说:“我爸就是我用之不竭的素材库。”
在多杰扬忠和弟弟的印象里,年轻时的父亲总是忙忙碌碌的。在单位里,父亲是一个“大家长”,主管着整个剧团大大小小的事。回到家,他又是为孩子的学习忙前忙后的“小家长”。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才伏案而坐,埋头认真地编写剧本,直到晨曦微露。
年幼的多杰扬忠独自在外求学,而每到放假回家,父亲还是不忘忙中偷闲,边督促他弹琴边细心地为他指点。如今的父子俩也算是同行,见面聊天时,总是离不开藏戏。2002年,由儿子多杰扬忠作曲,父亲多杰太编剧的《纳桑贡玛的悲歌》获得成功,受到广大观众的肯定。
“前些时候我作曲时需要藏族‘嘛呢调’的资料,正好父亲在西宁,他就给我详细讲解了相关的知识,令我在创作上受益匪浅,而且还节省了很多的时间。”多杰扬忠自豪地说。“父亲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他很少夸奖我们。现在只有我的作品得到观众的肯定后,他才会说上一句‘不错,这还可以’。”
在多杰扬忠的记忆里,父亲对待子女是很宽厚的。自己的爱好得到父亲的支持,所以他从事了自己喜爱的工作,而弟弟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父亲很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从事不同的工作,但弟弟偏偏也喜欢艺术。就在弟弟打算考艺术类院校时,父亲并没有粗暴地去阻止,还是让他参加了考试。虽然最终因为身高的原因,他没有如愿以偿。但当时父亲在临考试前对儿子说的话,如今已成为父子三人相聚时的笑谈。多杰扬忠笑着说:“当时父亲对弟弟说‘只要你考不上,我就给你买游戏机。’其实当时,他完全可以不让弟弟去考的,但他是一个开明的家长,即使自己不愿意,还是尊重了孩子的意见。在这点上我和弟弟都非常感谢他。”(作者:张晓娟)